《孽子》描写同性恋为忠于自己白先勇小说家本是造反派

2020-06-10 浏览量: 7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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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故文学评论家夏志清曾讚誉白先勇为“当代短篇小说家里的奇才”,并指“五四以来,艺术成就上能与白先勇媲美的,从鲁迅到张爱玲,只有五六人而已。”

2017年的花蹤世界华文文学奖,交到了白先勇手上,或许不再是为他在文坛上已有的成就而给予肯定,更多的是对他几十年来在文学创作和崑曲艺术的推广行动的加冕。

 

白先勇在颁奖礼上也自嘲“年轻的时候得到这个奖项会非常兴奋,我活到80岁,现在手里捧着铜雕,还是一样非常非常的高兴。”站在台上的白先勇,面色红润,步伐稳健,就像他笔下的尹雪豔一样永远不老。

 

提起白先勇的文学造诣时,有人总认为那和他年幼时的遭遇有关联。

 

1937年,白先勇生于中国广西桂林,父亲是着名的北伐抗战名将白崇禧,身为将军之子的白先勇后来并未像父亲般上阵杀敌,而是夹带贵族气息挟笔行走文坛。

 

感染肺结核独居性格改变

 

白崇禧育有10名儿女,唯独排行第八的白先勇在7岁时,因被祖母感染肺结核,被送往重庆半山的一栋大房子独居。在过往的访谈中,白先勇曾自剖这段经历。

 

“我一个人住半山的房子,保母跟着,有自己的小厨房,吃饭一个人。父母亲偶尔来看我,但和哥哥姊姊不在一起了,觉得被打入冷宫,失去童年,从此个性就变了。”

 

那几年的隔离生活让白先勇的心性更为敏感细腻,他笔下的《寂寞的十七岁》仿彿就是与父母关係间的真实写照。白先勇也提过“家里10个小孩,我不是爸爸妈妈最爱的,他们掩藏得很好,表面很公平,分10个橘子差不多大小,但我心里很明白他们最爱的是哪一个。”

 

独居的日子是那幺漫长,白先勇当时未能像同龄孩子般天天上学,每天陪在他身旁的只有保姆及家厨。所幸厨子能言善道,开启了他对古典文学的认识。

 

“他是我的第一位启蒙老师,从《七侠五义》到《樊梨花》的故事,他都会讲,那时有更多幻想时间,加上听了满肚子的故事,使我对小说产生浓厚的兴趣。”

 

家厨像说书人一样,一回一回的讲,“我拿个小板凳坐着,厨子一边洗锅、洗碗,一面讲给我听。”那段被迫离家独居的时光,仿彿就此成了奠定他未来在文学道路上逐步前行的基石。

 

白先勇一生仿彿在流放的生涯中到处漂泊,幼年住在南宁、桂林,1944年逃难至重庆。抗战胜利后曾移居南京、上海、海口和广州。1949年迁居香港,1952年到台湾与父母相聚,之后入读台大外文系。

 

白先勇能在文学之路走下去,也与当时在台大任教的夏济安老师有很大关係。白先勇在1958年正式发表第一篇短篇小说《金大奶奶》,并交到夏济安手上让他审核。

 

他后来在《蓦然回首》里提到,“那一刻,我的心在跳,好像在等待法官判刑似的。如果夏先生当时宣判我的文章死刑,恐怕我的写作生涯要多许多波折,因为那时我对夏先生十分敬仰,而且自己又毫无信心,他的话,对于一个初学写作的人,一褒一贬,天壤之别。”

 

所幸夏济安在看完《金大奶奶》一文后,抬起头来对白先勇笑道:“你的文字很老辣,这篇小说,我们要用,登到《文学杂誌》上去。”

 

人性七情六欲是灵感来源

 

谈到白先勇的文学创作,就一定会联想到他于1977年在《现代文学》发表的长篇连载小说《孽子》。这部小说付梓成册后,不但闻名华人世界,后来还被翻拍成电影、电视剧和舞台剧,成了一部不朽的经典之作。

 

询及他何以敢于在那幺保守的年代,以同性恋作为创作题材时,他斩钉载铁的回应:“作家就是要100%忠于自己,忠于自己的作品才能真正感动读者。人性中的七情六慾,贪嗔癡爱本来就是作家灵感的来源,没有必要去掩饰人的本性。”

 

他也提到,小说家本来就是造反派。“古典小说《水浒传》、《红楼梦》和《金瓶梅》在以前,何尝不是惊世骇俗之作?台湾现在都已经快通过同性婚姻的法案,同性恋在现在或未来都不会再是禁忌话题。”

 

讚现代作家题材多元胆子大

 

白先勇一生花了10年时间创作了他目前唯一的长篇小说《孽子》后,虽然仍笔耕不辍,但至今仍未见其第二部长篇小说问世,让读者心痒难搔。

 

询及他有没有再动笔写第二篇长篇小说的计划时,他说:“要先办大事啊!有很多题材在我脑子里转啊转的,可是就是没有时间去整理出来,写长篇太累人了。写作这条路对我来说是非常辛苦和孤独的一条路,就好比《游园惊梦》这部小说,我前前后后重头到尾写了5遍,花了大半年的时间。没人能帮你,你也不可能打电话问别人怎幺写,一切都要靠自己去磨出来。”

 

提到现代的文学创作者时,白先勇也不禁称讚:“现代作家和那时候的我们相比,他们的书写方向就显得非常多元,什幺题材都敢去尝试,胆子很大,什幺都能写,非常好。”

 

据知,曾在美国加州大学任教多年的白先勇从杏坛退休后,即投入防治爱滋公益活动和崑曲艺术的复兴事业中,后来,他製作的崑曲青春版《牡丹亭》更在中国、台湾、美国和欧洲等地巡演,并获得广大迴响。

 

从2011年起,他便致力于整理父亲白崇禧的传记,且先后出版了《父亲与民国:白崇禧将军身影集》和《止痛疗伤:白崇禧将军与二二八》。

 

2014年,白先勇在台湾大学开设《红楼梦》导读通识课程3个学期,将他毕生对《红楼梦》的专研体会传授给学子。这些种种对于文化的付出与努力,或许就是白先勇一直在致力完成的大事。

 

最敬曹雪芹 最爱红楼梦

 

白先勇不只是小说家、散文家,他同时也是评论家和戏剧家,他的着作极为丰富,退休后更致力于推广传统崑曲,并从“现代文学的传灯人”变身成“传统戏曲的传教士”。

 

白先勇不但成功把汤显祖的《牡丹亭》带到西方各大剧院的舞台上,同时还把崑曲打入年轻人的心坎,与此同时,他也一头栽入他最爱的《红楼梦》的世界。

 

“我这一生中最钦佩的作者就是曹雪芹。”白先勇是在童年时期就开始接触母亲收藏的《绣本红楼梦》,之后,他更用一生钻研,甚至提出与主流红楼梦研究者不同的见解:“红楼梦后四十回不可能是高鹗续写的,因为他不可能衔接得上啊。”

 

白先勇认为,更大的可能是高鹗到旧书商处收集了原作者曹雪芹的旧手稿,整理校对后再装订出版的可能性更大。

 

“《红楼梦》这部奇书在过去数百年来,世世代代都有人在争议,且各人有各人的说法,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专家。以前就有所谓的拥林派(林黛玉)和拥薛派(薛宝钗),大家都吵个不停。”

 

白先勇甚至大胆预言,各界针对《红楼梦》的争议,以后还是会一直发展下去,且永无止息之时。

 

席间有人打趣问他:“那白老师您又是哪一派的啊?”他立刻哈哈大笑的回应:“我不就是白派的吗?”白先勇就是这样的自成一格,自成一派的蕩漾在《红楼梦》的世界里,享受文学滋养,游走在繁花盛开的文学大观园中。

 

曾和马华作家产生交集

 

1960年,白先勇联同大学同学欧阳子、陈若曦、王文兴、李欧梵、刘绍铭等人一同创办《现代文学》杂誌。

 

“当时太穷了,跟父亲的朋友借了一笔资金就开创《现代文学》杂誌。可是那时候十万块资金也不上不下!我们就把办杂誌的资金拿去放高利贷,再用换来的利息维持杂誌的运作。怎知道后来投资的钢铁厂倒闭了,就连本金也追不回来。”

 

白先勇回顾这一段创刊的历史时,自己也觉得蛮有意思,他们为了办杂誌所付出的努力,更是不足为外人道。

 

他说,他也曾因为《现代文学》这本杂誌而跟马华文坛有所交集。

 

“当时,马华诗人王润华和淡莹就是冲着白先勇和《现代文学》这本杂誌而到台大去的,怎知道他们到的时候,我已经离开台大了。后来,他们夫妇也成了杂誌的投稿诗人。”

 

除了王润华夫妇,白先勇也曾和马华作家李永平及林幸谦有交集。他说,李永平的第二篇创作《围城的母亲》也是投稿到《现代文学》,而林幸谦的硕士论文则是以研究白先勇为主。

 

“我们常说,文学无大用,确实文学不能为你换来一些实质东西。但文学对我来说是一种信仰,文学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,那是心灵契合与安慰,消除彼此的隔阂。”

君不见,当年远在台湾的白先勇,何尝不是因为文学的力量而与马来西亚一众文人结下因缘,也等到开花结果的这一天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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